第496章 葬礼

    几天后,宁家的车停在宁家庄园里。

    宁语安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靠在门边。

    车上下来的是宁峥嵘丶江听云丶宁沉渊还有宁野。

    宁语安看到他们,眸光平和。

    “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江听云不太好看的脸色,宁语安猜测估计是宁郁执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江听云走了过来,在宁语安面前站定:“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宁语安点点头。

    “谢谢你们收留我。”

    说着,她微微垂下眸子,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江听云呵的笑了一声,宁野看到她这样子,皱紧了眉头,心里感叹,真是会装啊。

    宁语安垂下眸子,没看到面前几人神色各异。

    她突地擡头:“对了,上次那个,三哥……他是……”

    “我在网上看到了消息……”

    闻言,众人脸色一变,江听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下来,不然她怕是要掐死宁语安才够解气。

    宁野反而笑笑:“是啊。”

    “三哥真是蠢死了。”

    宁语安并未听出什么不对来,心里默默打着自己的算盘。

    她杀了宁郁执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宁郁执要去告密。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宁郁执死了,自己便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现在她对江听云有恩,没有宁郁执,宁家也该把她接回宁家了。

    宁语安悄悄看了眼天空。

    “三哥啊,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他们那么狠心,把我赶出家门。”

    “我如今带着你的一份回去,你也且安心,我会为你报仇啊,三哥。”

    宁语安心里,仇恨的种子不断生长,但不论她心里再恨,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

    她甚至假惺惺的道了一句:“节哀啊。”

    宁沉渊的眸色更深了。

    宁峥嵘也不由得佩服宁语安,够阴毒。

    江听云深吸一口气问道:“安安,你三哥是跳楼自杀,我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看着宁语安装出的茫然,她扯了扯嘴角:“也是,你都失忆了,你知道什么呢?”

    几人迈步进去。

    江听云坐在沙发上,看着宁语安低眉顺眼的给她倒茶水。

    “安安啊,我又想起以前,你经常给我倒茶,跟我亲昵的讲你的小秘密。”

    宁语安的手一顿,然后看向江听云:“我不记得了。”

    江听云又道:“不记得也好,不是什么好事。”

    “前不久我想,老三在,我也没必要把你接回家,现在老三他……”

    宁语安捏着茶杯柄的手下意识用力,心里猛地跳了起来。

    江听云这是开口要她回去了?

    她按捺住自己心里澎湃的喜悦,装作若无其事:“没关系,我会在外面找一份工作的,一个亿其实你们也不用给我,就是这个地方,在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之前,可能得借住一下了。”

    “你们对我的这一份心意我心领了。”

    宁野看着她虚伪的模样,越来越倒胃口了。

    他实在做不下去戏了。

    冷笑一声:“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以退为进,心里巴不得回宁家吧?”

    他的言语刻薄,让宁语安变了脸色。

    她皱眉看向宁野:“您不必用这样的话揣度我,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江听云没有喝一口宁语安倒的茶水,她怕被毒死。

    只听清脆一声响,江听云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为什么要对宁郁执下这个毒手?!”

    江听云前半句还算平静,后半句语调忍不住拔高。

    宁语安心里猛地一跳。

    下意识朝着江听云看去。

    宁峥嵘全程一言不发。

    宁沉渊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宁语安身上。

    “我没想到,你的毒手会落在老三手上。”

    江听云死死抓住宁语安的手腕:“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江听云难得没了贵妇形象,厉声质问。

    宁峥嵘任由她发泄怒火,不然憋在心里,怕是会出问题。

    宁语安脸色一白:“那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说,是我杀了那个人吗?”

    宁野冷笑:“不然呢?”

    宁语安装作愤懑的样子。

    “够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凭白污蔑人?这就是豪门吗?随便往别人头上扣帽子?”

    宁沉渊幽幽道:“到底是不是污蔑你,我们心里有数,你心里……也有数。”

    宁语安转身就要走。

    “我来这里,不是让你们凭白污蔑的!”她装作生气屈辱的模样,看向江听云,“我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救您,但如今我不需要你们的报答了,这样的报答,我受不起。”

    这话明显是在提醒江听云,别忘记是她救了她的命,为她而受伤,失忆。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听云早就知道一切了。

    她现在说得这些话,只会让江听云更加厌恶。

    江听云没有挽留她的意思,这让宁语安心里有些踌躇不定。

    但情势所逼,她还是朝着外头走出去了。

    心里又在想,江听云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是有什么证据吗?

    她有些不安。

    而她还没走远几步,江听云挽留了她。

    “等等。”

    她站起身,走到宁语安身边,抱歉的说道:“我只是不相信我儿子会这样死,他和你接触最多,只是想这样测测你。”

    宁语安闻言,稍微放心了一些,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测试?

    她还来不及多想,手里就被江听云塞进了一张请柬。

    该说不说,豪门就是有仪式感,人死了办葬礼也要准备黑白请柬。

    “老三生前最记挂你,葬礼,你也来吧。”

    看着请柬,宁语安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好,我会去的。”她心有馀悸的拍了拍心口,“我还以为你们……”

    宁野似笑非笑:“以为我们污蔑你?”

    宁语安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等江听云等人离开的时候,宁语安又去查了一下,发现三天后还真是宁郁执的葬礼,她放松一笑。

    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

    三天后就是宁郁执的葬礼。

    宁家到底还是为他收尸了,只是请的人不多。

    现场一片肃穆。

    白花架在台子上,用黑色的布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