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就是最好的那个
对面回得飞快，又砸过来一个表情包，是一个小猫疑惑的动图，差点给程墨看笑了。
他勾着唇角，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过去：
程墨v：少、装、蒜。
几秒钟之后，对方回了消息。
沐阳春雪：^_^
沐阳春雪：一点前总裁的小魔法而已~
沐阳春雪：不过因为是前总裁了，所以魔法也大打折扣，大概只有以前十分之一的威力了吧。
沐阳春雪：抱歉，墨墨，你本来值得更好的。
程墨看着屏幕上一条一条跳出来的消息，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痛。他把伞夹在脖窝里，两只手握着手机，拇指在键盘上扫来扫去，最终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最终他直接上滑屏幕，切出微博窗口，从通讯录里找到方晴宇的名字，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提示音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方晴宇温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墨墨？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程墨用另一只手重新握好雨伞，走进雨幕里，“……不怎么，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了不行吗？”
方晴宇笑了，“可以啊，墨墨想听什么，需要我唱首歌吗？”
“谁要听你唱歌。”
“那……‘摸摸墨墨’~‘墨墨好乖好乖’~”
程墨的脸顿时发烫，“滚蛋！”
听筒里传来方晴宇的笑声，有那么几秒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程墨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雨打在伞面上的声响。
马路上一辆轿车驶过，程墨等它开过去以后才穿过马路，然后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等下回家，最多二十分钟能到。有吃的吗？”
“酸汤牛肉可以吗？”
“你还会做酸汤牛肉？”程墨诧异地问，光是想到那个味道他的嘴巴里就忍不住分泌口水，连脚步都加快了一些。
“不要小瞧前总裁的魔法。”方晴宇慢条斯理地说，“只要把米饭蒸上，再切点青菜和碎肉做两碗汤，然后——打开手机找酸汤牛肉店的外卖下单就可以了。”
程墨笑出了声，“方晴宇！”
“怎么了，就算是顶级大厨也要有时间休息吧。”方晴宇笑道，“米饭和汤好歹是我做的，快回来吧。”
那几个字听得程墨心头发烫。这种把他当家人一样的口吻，他已经多久没听到过了？
不，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程墨深吸了一口气，“方晴宇。”
“嗯？”
“你听好了，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你都不需要跟我说‘抱歉’。我也从来不会‘值得更好的’，因为。”程墨慢慢地把那口气吐出去，声音有一丝颤抖，“你就是最好的那个。”
方晴宇楞了楞，空寂的公寓里，顶灯的光线打在日覆一日看惯了的餐桌花纹上，手机的份量忽然变得沈甸甸的，他情不自禁地把它握紧，放在最靠近耳朵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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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对……目前没有经纪人，您直接跟我沟通就行。”
还没听到敲门声，程墨打电话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隔着门传了过来。
“下周吗？下周可能有点……下下周也要看情况，如果前面那几个通告都按计划完成的话是没问题的……行，可以，那就先这么定了。”
打完电话，程墨擡起手刚打算敲方晴宇家的房门，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方晴宇坐在轮椅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回来了，大忙人？”
“托你的福，今天一天电话就没断过。”程墨叹了口气，把自己扔进最近的沙发里，慵懒地眯起眼睛，“我今天根本不敢点除了微信以外的app，全是我自己的短视频和动图，我把‘程墨’屏蔽了以后又给我推‘程小墨’和‘小墨’，把这些全屏蔽了以后又给我推‘一刀999’。屏不掉，根本屏不掉。”
方晴宇挑了挑眉，滑开自己的手机，“嗯……建议你的屏蔽词里再加上‘年度可爱小猫’、‘嘴唇这么软就是要被我亲死的’和‘看广告起杏玉了怎么办’。”
程墨的脸猛地涨得通红，一把从方晴宇手里抢过手机，“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什么玩意儿，不许看了！”
“我可是程墨后援会的会长，不看这些看什么。”方晴宇笑眯眯地说。
“我要剥夺你后援会会长的身份。”程墨义愤填膺地说，“不许再当了。”
“剥夺无效。”方晴宇靠近程墨，鼻尖几乎贴到程墨的鼻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脸颊，“粉丝行为，与正主无关。”
操了。方晴宇身上是有什么迷幻药吗？不然为什么光是靠近，他就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光是看到他放大的双眸、脸颊和嘴唇，他就控制不住地想亲上去？
然而就在程墨忍不住想行动的前一秒，方晴宇又笑意盈盈地退回了安全社交范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再说也不止有这些，还有很多有利于你的舆论在增长。”
程墨的大脑空转了好几秒才跟上这个话题，“……是吗？”
方晴宇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手机。
程墨低下头，屏幕上正在放一条短视频，他把音量开大。
“……我粉程墨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这么敬业的，只要是工作都会认真去做，不管是不是赚钱或者‘符合人设’，他前年最火的时候还演过一个一分钱不赚的公益短片，演得特别好。之前全网全是骂他的我就觉得奇怪，那么多人说他违约耍大牌还私生活混乱，怎么一个拿得出实锤的都没有？合同呢？视频呢？是，粉丝都知道小墨脾气不好，但他在正式场合从来都很尊重人，也很有职业道德，说他单方面违约我反正不相信……”
程墨楞了楞，光是这条视频就有好几万点赞，几千条评论，他随手点开评论区：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都是fmz粉丝在炮轰吧，莫名其妙就被骂上热搜，然后一个锤都拿不出来，全凭一张嘴。
——我怀疑程墨是被造谣的已经怀疑很久了，但是当时某家粉丝骂得太厉害我不敢说。黑得真挺莫名其妙的，而且圈外人怎么知道他违约的，最多知道后来没有合作，违约的事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
——呃不是我不懂啊，如果cm是被造谣抹黑了他不能打官司告对方吗？被造谣就这么忍着不吭声被骂成糊咖？而且就算违约耍大牌是造谣，打自己经纪人还有的洗？
——你知道官司打起来有多麻烦吗？等官司打完舆论早过去了，而且资本想让你死有的是办法。小墨没签公司没有靠山，太多人想弄他下去了。
这层楼里的回覆足足有几百条，所有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而且大有持续下去的意思。
程墨心情覆杂地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相信我是被造谣诬陷的。”
方晴宇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软，他伸手揉了揉程墨的头，“说什么呢，墨墨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粉丝可不是摆设。”
被摸头的感觉太熟悉、太温暖，让程墨下意识想靠近。方晴宇察觉到以后轻笑了一下，更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顶。
感觉好奇妙。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永久性地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以前。可他居然还能像以前那样享受方晴宇的宠爱，这几乎让他生出一种愧疚。
“晚饭已经好了，在厨房。”方晴宇最后拍了拍程墨的脑袋，“你是要坐在这里等我一盘盘端过来吗？”
程墨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来我来。”
和方晴宇在电话里说的一样，酸汤牛肉，米饭和汤，甚至还多了一碗鸡蛋羹，简简单单，却又异常丰盛。
“外卖到了以后你又过了好久才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就又蒸了碗蛋羹。”方晴宇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把鸡蛋羹划开，舀了一勺递到程墨嘴边，“尝尝？墨墨以前最爱吃这个了。”
程墨眨了眨眼，没有思考就直接张开了嘴。细腻的蛋羹滑入他口中，连温度都恰到好处，“嗯，好吃……但是我以前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
方晴宇又舀起一勺送到程墨嘴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是说墨墨以前最爱吃这个。”
程墨把第二勺含进嘴里才反应过来方晴宇说的是他走丢的那只猫，差点被鸡蛋羹呛到。然而弱小的他无计可施，只能一如既往地靠音量表达愤怒：“方晴宇！”
方晴宇立刻笑弯了眼睛，无辜的表情里掺着得逞的狡黠。
程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吞下那口蛋羹，“……你丢的那只猫真叫墨墨？”
“嗯。”方晴宇这次的回答异常坦诚，“是我喜欢上墨墨的那年养的，所以起名叫墨墨。”
程墨抿了抿唇，手上无意识地用筷子捣着面前的牛肉。
原来是这样。原来先后顺序从一开始就是反的，原来方晴宇是先喜欢上了他，才有了那只猫的名字，原来他从来就不是任何替代品。
是他太迟钝，太钻牛角尖，才没发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