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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薄荷×17 万一是人家女朋友送的呢?……

    国庆七天的小长假即将到来,所有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金峰在运动会落幕发言时顺便提了一下假期安全的问题,之后就是他们几个打架人员的读检讨环节。

    梁念不急不缓地走出班级的队伍站在主席台上,相比起蒋博他们的胡扯一通,梁听序代写的检讨书十分模版化——

    描述事情经过,解释事件原因,再照抄老师的口头教育句子,写写事件的不良影响,夹杂着拍拍学校马屁,最后反思一下自己思想的松懈,表达无比的遗憾和无以覆加的后悔与悲痛。

    梁念读完退到一边,梁听序从她后面走上去,摸出纸也开始读起来。

    一般情况下这种读检讨环节是没有什么人会认真听的,但今天大概是因为蒋博的名气实在太大。

    操场上的同学注意力被吸引了,多多少少都听了一耳朵,于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的检讨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金峰冷静了半天以失败告终,一幢实验楼也压不住他的脾气了。

    私下挑衅是一回事,当众搞事是另一回事。

    他当场发飙:“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回事?!”

    “首先我们可以排除抄袭。”

    梁念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修炼到一种,但这会儿居然也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尴尬。

    硬着头皮往下讲:“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天意和姐弟间的心灵感应让我们写出了一模一样的检讨。”

    声音被话筒扩出去好远,操场上响起一阵笑声。

    金峰对此的态度直接写在脸上了:编,你继续给我编。

    于是,梁念以在公共场合宣传封建迷信的理由喜提第二篇检讨书。

    她人麻了。

    回到队伍的时候立马就找梁听序兴师问罪:“说好的你写检讨我写试卷,试卷我给你写了,结果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坑我?”

    “我们没有问题的事情为什么写检讨?你的你就说我是不是帮你写了。”

    “有病啊。”她对他这种态度不满,“你就算再有意见,事先跟我讲一声你会死?自己一个人就上去装起来了?我不理解。”

    不写这篇检讨的方法有很多,梁念平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完全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况且,她昨天可看见他第二篇检讨开过头了。

    梁念猜测道:“就因为昨天苏暮催你的检讨?”

    “……”

    他不说就是她起码猜对了一半,梁念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挺气的,气中带点无语。

    “你幼不幼稚啊?谁会夸你有反抗精神吗?”

    用自己完全讨不了好的事情当作跟别人赌气的筹码,这种行为就很蠢。

    但人毕竟年轻,梁念自己也有控制不住情绪和行为的时候,所以不算过分的一时意气她可以理解。

    她现在气的是整件事情她在他读检讨之前完全不知情,这让她很被动:“你不尊重我。”

    互通一下气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看她是真的生气了,梁听序立马认错:“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

    上主席台之前,苏暮特意又对他说了一通,无外乎是一些要好好检讨,要认真反省自己的行为,以后好好做人,我这都是为你好之类的话。

    知道的他就是在学校读个检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出狱。

    被说教真的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烦躁的事情。

    梁听序叹了口气:“这回这篇文也帮你写了?”

    “哼,高攀不起!”

    梁念就不想理他的:“直接在台上说没写那样更酷,还偏要跟我读一样的,你想拉我一起死的心都快写脸上了大哥。”

    没通气这事确实不是故意的,但后面读一样的检讨这事梁听序承认自己纯属就是犯-贱:“啊,你知道的……”

    梁念打断他:“再多一句嘴,我给你一巴掌呼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

    让人生气的事情只要开了个头显然不会就只有这么一件。

    读检讨的时候花好没来,之后梁念花点工夫弄到了她的手机号,微信号,□□号,结果电话打不通,好友申请没通过。

    一件事情没完成导致她没兴趣干下一件事,七天假期在家睡了三天,魏冕原本说要带她去医院做个体检,被她磨到今天都没去。

    第四天的时候她盯着越来越远的月亮突然反应过来,今年的国庆和中秋好像是被挤在一个星期里了,所以说他们今年的假期少了三天。

    大小姐更垂头丧气,感觉有些痛苦了。

    以前在辛海的时候被补习反覆压榨,适应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来到北渝放假尝到了甜头,人就会产生强烈的假期不满足感。

    昨晚睡前喝了太多水,早上起床脸有些水肿,头发也没梳,睡衣也没换,额前的刘海还是翘的,她打算吃完早饭再回去补个回笼觉。

    因为困,眼睛还是眯着的,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的样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梁听序盯着她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受什么刺激了?”

    梁念没好气道:“闭嘴,我跟你冷战呢。”

    说完往桌上一趴:“我要死了。”

    魏冕听不得这话,立马就是三声呸:“好好的假期就不能说点吉祥话?”

    “哦。”梁念瘪着嘴,整个人有点懒蔫蔫的,“我不想上学,太累了。”

    “那就请假。”魏冕松了口气,还以为多大点事,“你最近也该休息休息,劳逸结合。”

    人想偷懒事一回事,人人都支持她偷懒事另一回事,她换了个姿态瘫在椅子上有些索然无味:“开个玩笑啦~”

    平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一偏头,因为坐姿和身高缘故,先入眼的是一截下颌弧线,视线上移才是整张脸。

    沈聿淮。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着装也很休闲,看她的时候得略微垂着眼,笑意自眼角流出,摘了眼镜少了几分斯文感,近看妥妥是副薄情寡义惹桃花的相貌。

    他的视线在她翘起的刘海上停留了一瞬,笑道:“刚起?”

    梁念:“……”

    她有些生无可恋,左看右看,考虑着要不还是往桌子底下钻吧。

    人还没有动作,就被魏冕呵了一声:“坐没个坐相的,坐好!”

    梁念:“……”

    她支吾了一会儿爬起来,端正了坐姿,扯了一把头发发现手腕空空,没带皮筋。

    挡住脸,她又开启掩耳盗铃模式:“我回去洗个头。”

    “大早上洗什么头。”魏冕不理解她,还拦住她,“你不是昨天才洗过吗?”

    老头子最近沈迷中医:“而且说了多少次了,早上洗头对身体不好,先吃早饭!”

    现在不是身体好不好的事,是你外孙女是个有美女包袱的人。

    梁念心想,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能见外人的样子吗?如果不回去洗个头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但人被拉着走不了,她只能不高兴得用筷子戳着汤包,低着头不看人。

    撑在椅子上的那只手指节突然被碰了一下,她稍微低了低头看过去,一条皮筋被递了过来。

    沈聿淮:“找皮筋?”

    “谢谢。”

    她慢吞吞地接了过来把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紮好,虽然弹性有点差,但将就可以用用,终于又可以擡起头来见人了。

    然后又想到一个男人会随身带着一条皮筋这很怪,还来不及问,沈聿淮已经先一步告辞。

    “我爸的话既然已经带到了,就不久留了。”

    梁念听着他跟魏冕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不太好插话,等人真的走了才问道:“沈爷爷让他带了什么话呀?”

    “明天中秋节,叫我们过去参加家宴。”

    “哦。”梁念的兴趣瞬间消失了大半,“这种事情打个电话就好了,还要刻意跑一趟过来说呀?”

    小辈不在身边,以往几年中秋魏冕也是去沈家和沈爷爷一起过的。

    梁念反正觉得这俩人挺有意思。

    看起来都图谋不轨,结果在别人看来还能交好多年,甚至过年过节凑在一起图个热闹。

    “记得收拾收拾,你们三个明天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梁念第一个提出反对,去了沈家必定就会碰见黎放还有他妈妈。

    大小姐对此感到厌烦。

    “我也不想去。”梁听序立马跟上。

    魏熙很少提出什么要求,抿了抿嘴唇最后却也开口了:“他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

    “反对无效。”魏冕直接行使一票否决权,“怎么能整天赖在家里?尤其是你。”

    他指了一下梁念:“除了上学就没见你主动出过门。朋友不交生活也不要了,还有一点社交能力吗?”

    “略。”梁念冲他做了个鬼脸。

    说得冠冕堂皇但她基本上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一个词一个词得往外蹦:“坏老头,封建思想,包办婚姻,我,要起义!”

    振臂一呼,回头一看,梁听序没跟上节奏,更别说魏熙了。

    这就很尴尬。

    梁念再次端端正正地坐好。

    孤军作战乃兵家大忌,美少女能屈能伸:“好了么,我错了么,你才不是坏老头。”

    给魏冕气笑了:“小兔崽子。”

    事情到这自然不能算是结束了。

    隔天早上,梁念就收到了这句“坏老头”的报覆,六点钟她就被造型师从床上叫起来了。

    放假的作息跟每天要上学的作息肯定是不一样的。

    梁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道:“我是要出嫁吗?需要这么早起来化妆打扮?”

    有过嫁女儿经验的魏冕回答:“那出嫁可没你起得这么晚的。”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我是坏老头,要求就是这么严格。”

    小老头还挺记仇的。

    造型师很会见缝插针:“梁小姐和老先生祖孙感情真好。”

    梁念半阖着眼,缓了缓神,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简单的洗漱后,她带着造型师去了衣帽间,先抹了护肤品,再去挑了一件日常款的白色小礼裙,正式却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少女的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底子很好并不需要很夸张的修饰。只简单的画了个淡妆,涂了一点口红稍微提提气色。

    “好了。”

    造型师向梁念示意道。

    梁念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挑了一款颜色相称的包就准备出门了。

    门口梁听序一行人早早就准备好在那等着,女孩子化妆不能催,所以没有人过去打扰,看见她的时候他挑着眉:“穿成这样准备相亲?”

    谁说不是呢?

    这话梁念也想说,但想到跟梁听序还在冷战,她没有说,只是低头扯了扯包里的皮筋。

    是昨天沈聿淮借给她的那条,考虑了一下觉得果然还是应该还回去的吧?

    一个男人随身带皮筋干嘛,万一是人家女朋友送的呢?

    她啧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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