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计划之外的存在
京海市，摩萨街离市中心大约三十多公里。苏乔峥目前独自住在这里，他刚给段珏回完消息，顺手拿了套干净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从头到脚，在研究所工作了一天的疲惫都随着温水被冲进下水道里。
浴室的水声逐渐小下来，他擦着头发刚走出来，就听见从客厅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苏乔峥正在擦头发的动作猛然一顿，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来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他踱步出去，站在客厅里。
许雁山随手将外套丢在椅背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闭着眼揉按眉心，一言不发。
苏乔峥鼻子很灵，离老远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刺鼻的酒精味，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你又喝酒了？”
许雁山听见声音，缓缓睁开黝黑深邃的双眼，眼神有点冷，还有些不耐烦。他烦躁地扯了扯勒紧脖子的领结，动作很粗暴。
苏乔峥见状，心里虽担忧，但还是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手垂在身侧，还拿着毛巾，凝着他看了两秒，下意识地靠过去，伸手想要摸许雁山的额头。
他的手刚伸出去，下个瞬间就被许雁山用力挥开。那股力量让他一个踉跄，身形摇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身形。
苏乔峥指尖颤了一下，不想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厨房给你留了饭。”
寂静在客厅里蔓延，只有两人的房间，空气压抑沈闷。
“你吃饭了？”许雁山只是语气生硬地问了句。
“……刚吃。”
许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擡头看他，“洗澡了？”
“洗了。”
许雁山:“那就赶紧，完事我还要回去。”
苏乔峥手指用力攥紧手里衣服，指节泛白。眼里带着一种彻底心寒后的平静，“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更冷硬的话语回他。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雁山低头垂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此刻汹涌成海的神色。
苏乔峥也没再说话，只是沈默地看着喝多的人。
无论许雁山这话是醉酒后的疯话，还是有意说出来恶心他苏乔峥的，都像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刺痛着他，让听的人感到窒息。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许雁山兴许是再也忍不住了，迟缓地擡起头，注视着面前神色毫无变化的苏乔峥。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苏乔峥听到这话眼神蓦地一僵，面上却冷静自若，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许雁山时不时的像条疯狗一样发疯。
“许雁山，你别在我这里犯病行吗？要是没事，你就回去吧。”
“回去，你要我回哪去？”许雁山冷笑一声，嘲讽地开口，“我留下来影响你和那老东西培养感情了？”
他习惯了许雁山拿许闫说事，但凡牵扯上许闫的话题，两人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所以苏乔峥不喜欢和许雁山说这个问题，可对方明显就是存心来找他茬的，“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他都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能做还不能让别人说，让他在医院待着不行？非得把他接到自己身边！屎一把尿一把的守着，你就是看我过得太舒坦了，故意接到家里来给我找气受。”许雁山目眦欲裂，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震得苏乔峥耳膜痛，“你就看不得我舒心，你就想恶心我是不是？”
苏乔峥也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许闫接回来，只是因为男人这些年在外面树敌太多。自己实在不放心把人安置在医院里，给人下手的机会。
这话苏乔峥已经跟他说过了很多遍，起初他试图和许雁山讲道理。不过最后发现，许雁山就是恨许闫，恨不得对方马上就去死，他在这件事上很偏执，两人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你没事就回去吧。”苏乔峥已经说累了，撂下这话转身刚走两步，许雁山用力拽住他的手臂
苏乔峥下意识地想要挣紮他的束缚，也尝试着想要甩开他的手，愤怒的声音里还夹杂着焦急的语气。
“许雁山你干什么？你赶紧放开我！”他脸上表情微微有了变化。
许雁山根本不理会，拽着他走得飞快，一脚踹开尽头的门，“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啪”的一声打在墙上。男人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拖到床边，猛地一个用力，毫无怜惜地把他摔在床上。
男人迅速俯下身去，毫不怜惜地掐着他的下巴，强迫苏乔峥擡起头，语气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么会勾引人，当初是不是也像这样把那老东西迷得晕头转向的。”
“我真没有……”苏乔峥想要辩解。
许雁山的反应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哀求，满腹阴云。偶尔听到苏乔峥求饶的声音，他刚要心软，可一想到许闫那张脸，心里的火只会越盛，气得眼珠子都快从男人眼眶里爆裂出来了似的。
“许雁山！”苏乔峥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肩，“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和无助。
这样的许雁山，无论是冰冷的声音还是恶劣残酷的表情，都让人觉得害怕，甚至畏惧到忍不住想要逃跑。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许雁山用力把他的头往下按进被褥里。
“你的喜欢，不重要。”
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一把锋利泛着冷光的利刃，刀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刺痛苏乔峥的心。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就像有人用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地给生剜下来。
“许雁山……”苏乔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直掉，泣不成声。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马上就要死掉了。
“要不是你护着，我早就拔他氧气罐了。就这么爱他是不是？那我呢？我许雁山这些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就眼瞎看不到我的半点好。苏乔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许闫就死定了。”许雁山威胁着，再次用力把他的头直接按进被褥里，估计是厌恶听见他的声音。
苏乔峥的脸陷进被褥里，呼吸不畅，反抗不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金属碰撞声。苏乔峥吓得脸色惨白，趁他松开自己的功夫，起身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还没等他完全站起来，就被许雁山一把猛地掐住脖子，又将人重重按了回去。
男人咬牙切齿，恨恨道:“苏乔峥，只要你敢逃，我跟你保证，你前脚出了这屋，我马上就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