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Hagi酱!八方支援——……
第4章 Hagi酱!八方支援——
计划没有变化快。
玛利亚结束了晨间锻炼和早餐两个环节, 原本打算去探病的行程终止于街边意外见到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身不分季节的黑衣,一顶特征显着的高礼帽,银色长发, 表情凶恶,三白眼。
和她颜色相似的头发, 和她颜色相似的眼睛,藏在礼帽的阴影里、和她父亲颇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黑色的保时捷356A,新宿牌照。
可恶, 她出门没开车,跑步不可能追得上它。
罗阿那普拉的莫斯科旅店老板娘告诉过玛利亚,生活在那座罪恶之城的各方势力,全是一些早已死去之人、残存于人间的回响。
她也没放过在日本执行着永远不会有人回收的秘密任务的小辈, 称他为“被黑色的乌鸦同化了的行屍走肉”。
跟在他身边、试图把这个回不去的人带回他不承认的归途的下属兼司机, 驾驶着那辆古董车, 烟尘滚滚地驶离了玛利亚的视野范围内。
玛利亚是好奇心很重、行动力也很强的那种人。
父母和老师, 都要求她不要接触早已迷失了的丧家之犬。
而且他们都了解她“不说清楚就自己去查个明白”的脾气, 是有或多或少地透露那两人的身份的, 以“知情”换取她“答应不去接触”。
她盯着保时捷356A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车里的人阴沈黑暗得连街上的天光都吸走了一大块, 不管谁沾染上他,都要黯淡一段时间。
那是与她无关的世界, 与她无关的人。
玛利亚垂下头,看到了自己发质极好、发量丰厚的银色长发。
收起蠢蠢欲动的探索欲吧。
不知为何, 她突然想起了蓄起长发的前男友, 随后想到了早上依依不舍的萩原和对此一无所知的松田。
想到了过去认识的那些人。
有人继承家业,有人赌博破产,有人失去联系, 有人忘记了,有人结婚了,有人去世了。
意外遭遇不该接触的昔日幻影,她的心情变得糟糕,失去了去医院逗松田炸毛的兴趣,改道米花町,去探望另一位朋友,一位仿佛跳出了时光单独存在的、专门为主角团提供神奇道具的科学怪人朋友。
阿笠博士热情地接待了她,并对她的仿生学发明赞不绝口。
玛利亚对这位总有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的忘年交也很有好感和信任,讲起来她新的思路:
被捏住嘴就只会嘎嘎叫的鸭子玩具和会吐丝喷网的蜘蛛玩偶。
鸭子附带唱歌和录音留言功能,蜘蛛玩偶她还没想好,眼下的思路是装填洗面奶、胡须泡沫和沐浴露之类的发泡清洁用品。要放水、防潮、轻便、易于清洁。
阿笠博士想给鸭子加上飞行功能,蜘蛛最好也会飞。
看来他玛利亚合夥研究的仿生乌鸦,激起了他“把所有新发明都添加一点飞行元素”的兴趣。
如此这般的一天过去,两位剑走偏锋的发明家从满地零件和半成品里擡起头,都下午两三点了。
阿笠博士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玛利亚倒是还好,饿过劲儿了不觉得饿了。
两个烹饪水平都属于“能做熟,能吃,毒不死人”级别的万年厨房新人对视一眼,草草地做了一顿便饭,边吃边聊刚才鸭子起飞失败的原因。
玛利亚认为是动力系统有缺陷,阿笠博士认为是仿生程度太超过了——野鸭会飞,家鸭不会飞,他们做的小黄鸭羽翼未丰当然也飞不起来。
……?
好离谱,不过俨然有几分道理。
下午,他们把小黄鸭外壳改造成飞行能力超强的绿头鸭,玛利亚还额外改进了一番推动器。
绿头鸭不负盛名,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一飞冲天,撞破窗户玻璃、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两位发明家再次对视一眼,阿笠博士面露难色——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的关节好像锈住了——年轻体壮的玛利亚认命地出去找那只飞天鸭子。
好消息,找到了。
坏消息,鸭子撞到了人,还肇事逃逸,被当场抓获。
阿笠博士邻居的工藤家的院子里,小学生工藤新一脑门鼓起了一个发光发热的大包,玛利亚的妹妹亚利山德拉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攥着鸭子的脖子,正在翻过栏杆准备跳下来。
工藤新一显然觉得这种操作过于危险,仰着头开口准备制止她,玛利亚按响的门铃引走了他的注意力,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萨莎已经平稳落地。
他摆出了半月眼,无语地看着萨莎,见这位发小丝毫没有“哪里不对”的自觉,先撂开说教,去给等在外面的玛利亚姐姐开门。
玛利亚表情矜持严肃,伸手揉了揉工藤新一头上的包,在这位小学生愈发不满的眼神中,跟妹妹做了个“给我”的手势。
萨莎不太乐意:
“这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确实不该没收,除非拿出有更充足的理由,而玛利亚确实有这个理由:
“这是我送男朋友的礼物,半成品,试飞时飞出来了。”
萨莎依然不太乐意:
“就算是送……诶?男朋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某个词的意思不是普通的第三人称代词,而是特指的新关系,微微睁大了眼睛。
玛利亚勾勾手,这次萨莎痛快地把仿生鸭子还给姐姐,抱住姐姐的手臂,和玛利亚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我要吃瓜我要吃瓜快给我吃”。
工藤新一对冒着粉红泡泡的话题不感兴趣,观察两眼玛利亚的表情神色,抓住邻家姐姐另一只手的手腕,直白地给出他对玛利亚表现出的违和感的分析结果:
“什么嘛,提到‘男朋友’既没有脸红,也没有脉搏加速,语气、神态、表情和‘提到路人’毫无区别,这绝对不是‘热恋期’应有的表现,你真的有在谈恋爱吗?”
玛利亚理直气壮地点头,顺便点了点工藤新一的额头:
“又不是做数学题,谁规定谈恋爱必须遵循什么公式了?话说萨莎怎么在这里,园子呢?”
萨莎是来还书的。
工藤家有她想看的书,她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又好到允许出借,看完了。还个书而已,不需要两个人,园子和她的另一位朋友去逛街了。
萨莎进入庭院以后,刚刚聊了几句那套书里的犯罪手法可行性,与主角的推理中比较牵强的情节,突然冒出来一只速度超快的鸭子,以她的眼力和反应速度都没能截停,撞得新一一个趔趄。
双方信息交换完毕,话题结束。萨莎要去给新一上药,玛利亚拎着鸭子告辞,回去继续修整动力系统。
玛利亚在两个年龄比她小了一轮的孩子们面前没有露出破绽,不意味着她的心中没有触动。
不算工作特别忙碌的时候约等于露水情缘的那种快餐,比起上一次正式的拍拖,这回好像确实缺少了“想起他就脸红心跳”的步骤。
……她对萩,难道没有恋爱的感觉吗?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没有“砰通砰通小鹿乱撞”的环节呢?
工藤家和阿笠家的距离着实很近,玛利亚一去一回附带片刻寒暄,阿笠博士还没更换完新的玻璃。
胖人想要上蹿下跳地做点什么总是有些不方便。
玛利亚把鸭子递过去,接手了窗户,上去三下五除二换完,回到工坊,无意识地戳着拆在一边的绿头鸭外壳的鸭头。
阿笠博士不算在感情方面很敏锐的人,注意力又大部分集中在手工制品上面,即使如此,都发现了玛利亚的心不在焉——她快把鸭头戳落枕了,指力当真惊人。
可是发现归发现,发现完了该怎么宽慰,他挺苦恼的: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心事,他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开解。
他本人的恋爱史只有一段银杏树下的约定,如恋,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所以他决定旁敲侧击地委婉开解,明知故问:
“像玛莎桑这样的年纪,事业有成,就容易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扰吧?”
玛利亚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一瞬,随后沈着冷静地放下歪头鸭子外壳,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困扰。”
阿笠博士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他已经看穿了,没必要再强撑。
玛利亚依然绷着严肃脸,嘴比鸭子还硬。
玛利亚对外走的是高冷路线,和她不熟的人确实很难从她脸上看到她的想法,熟到一定程度的人……其实也要靠猜的。
会走神到被轻易发觉的程度,说明她被困在某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中了。
拿这位高冷小朋友没办法的阿笠博士只好劝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聪明人容易钻牛角尖,出去转转散散心,说不定就想通了。我也正好把蜘蛛的外壳车出来。”
有道理。
玛利亚出了门,开始今日份的随机散步。
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回忆着和萩原认识以来这些年的经历,留学回来的一年对两位幼驯染的感情变化。
很久以前,她原本想的是,以后如果结婚,大概会跟别的人结婚。把儿时的友谊封存进琥珀里,当一辈子感情不会变质的好朋友。
谁知回来以后,这两个混蛋居然同时对她告白——一个人这么做是追求,两个人就是跟风和捣乱了,不可能答应的,也不会当真的——那天的场景她纠结好多次了,每次想起来都有些生气,决定没改过。
……但还是变质了。
分别在大洋两岸的这些年,萩和阵酱都长成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男人。
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前男友的分手理由浮上心头:“我始终没能让你爱上我。”
记忆里的身影已然模糊,徒然留下“完美”的印象,和隐隐约约的空虚无聊。
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是妈妈和爸爸那样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千折百曲的传奇吗?
那是老一代的故事,又不是她的故事。
萩原和松田一边暗中竞争一边假装没有偷跑的一年,也是她在等待和犹豫的一年。
三个人一起长大,每个人都过于在意彼此,两个在一起的话,总觉得好像抛弃了另一个。
谁也不舍得丢下谁。
可是爱情总归是与排他性伴生的,没有三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也有过这样转瞬即逝的念头吧?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更符合公序良俗的那种:
“不管了,等哪个敢当面、认真的、不拿‘愚人节’‘凑热闹’‘开玩笑’当后路和借口,先一步这样告白,就答应交往一下试试。”
不乏生理期、排卵期、工作不顺、同事添堵等等情况,偶尔烦躁起来,简直想把两个磨磨蹭蹭下不了决心摆不平三人关系的幼驯染,分别丢到北冰洋和南极洲。
没想到萩昨天会突然想通。
也没想到她昨天会那么冲动。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还不能用热熔刀去切。
偶尔有星探冒出来,被她一一拒绝。受人打扰,本来就乱的思绪更乱了。
直球系选手陷入的混乱,只会是难以解开的超级无敌大混乱。
路过铃木宠物医院,忽然有人跟她打招呼,一位青年女性,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
“是……铃木同学吗?”
玛利亚颔首答应,努力回忆,感觉好像认识,迟疑着打了个招呼:
“啊,是你,好久不见。”
女性的表情变成了无语,她大角度地仰头望着玛利亚,假笑道:
“玛莎酱!你是不是根本没认出我?我是若菜啊!中村若菜!想起来没有?”
她那种无语的表情让玛利亚心中模糊的印象变得鲜活,早年间一般会在玛利亚出点子松田实施而萩原纵容,或者松田出点子玛利亚实施而萩原纵容,三个人干一票大的回来后,看到这样的表情。
玛利亚抱起手臂,摆出中二时期很喜欢的“酷酷的姿势”,居高临下地说:
“哦哦哦哦,是若菜啊,当然认出你了,以前的同桌嘛。”
中村若菜笑得直不起腰,她不可思议地感叹:
“虽然早就知道你会很高,没想到你居然最后这么高,刚才远远看你走来,满脑子都是‘八尺様’啦‘高女’啦之类的怪谈传说——还有,什么同桌!只要分班允许,你的同桌全部时间都是你那两个同夥吧?”
街上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两位青年女性一起去卡拉OK唱歌叙话吃零食。
中村若菜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尽管不是故意听别人说什么,可声音钻进耳朵里又控制不住,玛利亚还是听到了和她同岁的旧日同学,在被家人催促早点回去。
察觉到玛利亚的回避,若菜不以为意地解释:
“咱们当年的同学,女同学里还活着的那些,有几个上完高中就结婚了,更多的是读完短大结婚。考上好大学的人呢,本科毕业的刚刚脱离学生身份,我知道后续的,都是找到了钓金龟婿的工作,实现目标,就‘寿退社’了。”
“寿退社”的指的是女性职工辞职去结婚当全职主妇,在这些年来的日本,属于一条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长大了去做什么”的路径,这么选的人不少。如今因为经济下行还在持续,这条“稳妥的捷径”,越来越岌岌可危。
工作人员敲门送来零食饮料和水果的托盘,若菜咬扁了吸管,慢慢地啜饮着可乐,继续被打断的话题:
“你不属于这个话题,就不说你了。我的话,22岁考了公务员,在家门口的区役所市民课上班,一年多来一直在窗口,家里人觉得我该‘进入人生的下一步’了,安排了频繁的相亲,我就越来越不愿意回去——谁知道下班后例行的在街上绕远路拖延时间,还能见到我们的‘大明星’!”
玛利亚毫无杀伤力地瞪了她一眼。
早就被漫长的窗口工作折磨到下一个level的若菜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怒视,她放下可乐,拿起话筒,却没有唱她刚刚选好的流行曲,还在目视玛利亚。
玛利亚权当没看懂那个代表“轮到你了”的眼神,开始对点歌台发动戳戳戳攻击。
若菜当年拿玛利亚没辙,现在当然还是没辙,认命地把话题往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想倾诉但我不说”的玛利亚身上引:
“你转走之前,我们还在打赌,你会选萩原还是松田。上高中上大学出社会分散了,偶尔聚会也很难凑齐人,他们两个都没参加过,你更是成了高高在上的月亮,这个赌约,还有结果吗?”
玛利亚的动作顿住了,眼睛转向若菜,有点好奇:
“你选了谁?”
若菜答得很快:
“是萩原。”
玛利亚的心里有点痒,她眨眨眼睛,摆出了“愿闻其详”的姿态。
若菜换了一只手攥着话筒,捋了捋头发,回忆着说:
“当年的理由很简单,是‘萩原君很受欢迎,也很弱,和同样很受欢迎但是很强的玛莎酱简直太般配了!如果玛莎酱选了松田君的话,两个人每天都会把房子拆了吧?’顺带一提,对面的观点是‘松田君和玛莎酱势均力敌,萩原君太弱了,万一被玛莎酱不小心打死怎么办?’”
玛利亚:???
她都不知道要先吐槽“萩在你们眼里居然是弱气型吗”还是“阵平是人形挖掘机吗”还是“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若菜笑嘻嘻地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压下玛利亚的不满,说起更新过的想法:
“长大了再看小时候,很多观点啊想法啊都不一样了。”
玛利亚似乎没有在听,又开始欺负点歌台。
“那时候我们觉得,玛莎酱虽然不太像女孩子,但是很厉害、很可靠,被欺负了只要找你,就没问题了。松田君好看,但是喜欢翘课,又总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有着喜好暴力的名声,难以接近。”
点歌台的键盘被戳得啪啪响。
“只有萩原君,亚撒西又好说话,是你们三个里最适合攻略的,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呢,时过境迁,现在的话,反而觉得,萩原君很难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你们三个里心防最重的那个。”
玛利亚无意识地挑起一边眉毛,说明她听进去了,而且在顺着若菜的话回忆和思考。
“玛莎酱面冷心热,是很少见的、会主动出手、帮助别人的人。还记得吗?我们认识的契机,是我因为牙齿矫正,戴了牙套,被嘲笑和霸淩,你从天而降,把霸淩者平等地揍了一顿。”
玛利亚茫然的眼神代表她不记得了。本地的学生们风气使然,类似的事她干过太多,同质化严重就很容易细节失真。
若菜不知不觉坐到了玛利亚并排的位置,笑着感叹:
“小时候大家都被你高冷的外表蒙住了。松田君倒是表里如一的拒人千里。萩原君确实是个温柔热情的人,有时候看起来甚至像个滥好人了,比如‘为了他人的生命让渡自己的生活’。可是拦在面前的山峦是拒绝,河川就不是了吗?”
“拒绝了所有人踏入心墙的他们在等你挑选,所以说、你在烦恼什么、做好了选择没有?”
玛利亚塌下肩膀,和若菜背对背靠在一起,总算露出口风:
“……大概是担心,选错一步,就回不去从前了吧。”
若菜笑出声,拍拍玛利亚肩膀,建议道:
“看来玛莎酱早就选完了。既然选完了,就先试试嘛。要是不合适,处不来,回不去从前,不要的男人可以转手给我哦?他们俩不管哪个都很受欢迎呢!”
玛利亚又瞪她一眼,这次的眼神就清澈多了。
若菜说得对,亲密关系不是一个人的课题,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该对自己选择的对象多一些信心。
他们三个人中,萩原虽然会根据她的审美偏好,总在扮演“弱势者”的角色,但他哪里弱了?这些年来,论起对细节和人性的洞察力,她认识的人里,有超过他的吗?
……也更相信阵平一些。阵平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弃犬的。
患得患失也要有个限度,在意自幼以来的情分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想通了的玛利亚心情大好,准备跟若菜聊点分别以后的有趣的事,结果震惊地发现,她这位中学时还很怕她的同学,趁她不备,点了她录的唱片里那首《不爱我就去死吧》。
啊啊啊不要啊,别在这种时候突然听到给前男友写的歌啊!
或许是时候给萩写一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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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换下制服,从忙成狗的社畜状态切换成归心似箭的思春期状态,前往地下停车场,绕车一周检查有没有多余的东西。
脑后一痛,一条散发着□□的刺激性气味的毛巾被盖到他的脸上,双管齐下,他迅速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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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初不幸恐惧症发作了,度过了一段胆颤心惊魂不附体居无定所的刺激生活,现在就盼着冬天快来万物肃杀呢()
这一章的玛利亚叉掉了几条if,专注萩线,最快下一章,最慢三章内,这条线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