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昔日重现
第105章昔日重现
说是一个月的假期, 但实际上这里面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时间可以任由玛利亚自由支配。
“睡大觉”和“什么都不做”也包含在“自由支配”的范畴内。
她的日程表里密密麻麻的,安排了乱七八糟的讲座、采访、学术研讨会、处理完毕业流程以后将要入职的研究所的欢迎会,还要拜访以前的亲朋故旧来建立或维护人脉, 包括且不限于时尚圈、格斗圈和学术圈。
她当然不可能占用警校组一个月,这场“护卫任务”应该算“护送任务”, 保证她安全参与五天后召开的航空领域的专家会就结束了。
校方把这个任务摊派给了鬼塚班,鬼塚教官准备安排的是综合评定最好、最拿得出手的降谷和伊达,但专家本人却选择了让他很担心的萩原和松田。
萩原看上去很稳实际上说玩命就玩命, 松田则靠超级出色、碾压级别的专业技术水平,弥补了面试的同期最低分,这两位得意门生要是被派去排爆或营救人质,鬼塚教官认为可行性很高, 但是护卫任务, 他们能胜任吗?
不过看看松田的脸, 再想想萩原在女生里的人气, 鬼塚教官悟了, 他觉得他找到了那位年轻的铃木女士的挑选标准。
总之, 她是专家她最大,别管这事怎么成的反正就这么成了。
半小时后, 玛利亚下榻的酒店,换了便装的萩原拎着行李箱, 松田在手指上转着玛利亚的墨镜,玛利亚回手关好了门。
她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 但她哈欠连天眼皮沈重头脑混沌的状态让她说不出来什么, 最后只好摆摆手,一点都不客气地说:
“困死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不用叫醒我,就算世界末日来了或者我睡到了《海○王》连载完结也不要叫醒我。在我起床之前,你们自由行动,晚安。”
说完就倒在沙发上,比拔掉电视插头后屏幕熄灭还快,睡得像死了一样。
衣服也没换,鞋也没脱。
车是萩原开的,行李箱是萩原拿的,到前台跟人沟通登记入住的活儿也是萩原干的。
松田主要起一个陪伴的作用。
说起来这些年好像不管谁的车,他都只负责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是不是车主们怕这位仁兄坐在驾驶位会忍不住把方向盘卸下来。
玛利亚一上车就睡过去了,哪怕萩原把车开出了生死时速,也只起到了些微的助眠作用。
路途不怎么远,松田喊她喊不醒,改成像摇拉莫斯金菲士一样摇她,换个人脑浆子都能摇匀了的速度和强度,她楞是坚持住了婴儿般的睡眠,怎么都不醒。
幸好车上睡得不舒服,在飞速抵达目的地、门童接过钥匙泊车前,松田成功地摇醒了玛利亚,让她勉强达到了能够直立行走的程度,亲自步入酒店,没被前台疑心“一位神志不清的女士高度疑似遭遇极道人员控制”而报警。
难为她了,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几乎要闭着眼让人领着走,步伐居然还能做到平稳又美观。
不愧是专家。
沙发其实也不是什么适合睡觉的地方,至少以玛利亚的身高来说不是。她的躯干主体窝在了沙发里,颈部靠着扶手弯出了不符合人类生理弧度的角度,腿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腰部半悬空,一看就不舒服。
明明多走两步随便进个卧室就有床,非得懒这么一下。这个坏蛋。
萩原放下行李箱,不知道怎么想的,擡起手又放下,对松田小声吩咐:
“把她搬进去?”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不过就算不熟的人也能get到他省略掉的主语是谁,何况一起长大的松田。
松田以为萩原腾不开手或抱不动,没多想就去了。
玛利亚的个头摆在那里,骨头本身就有分量。她的肌肉练得又好,视觉上再瘦,也是挺沈的一只大坏蛋。
松田抱这个万里迢迢地特意跑回来气他的大坏蛋抱了个满怀,把她送进她的卧室,扔到床上——
——虽然很想站在门口直接进行一个投掷,可手和脚都有自己的想法,它们配合着静默无声地走到床前,轻柔小心地放下了她。
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睡得十分安详,看上去很适合在脸上画点什么。
松田下意识地掏兜,马克笔没有,改锥倒是有一把。
算了,这玩意儿是实心的,不具备涂鸦功能。
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熟练……哼哼,用改锥想也能想到,他以前绝对干过这种事!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他确实这么干过。
不管是画乌龟还是画鬼脸都干过,玛利亚睡觉像死了一样,他管不住手。挨打最狠的一次,隐约记得是给她画了两道非常覆古的殿上眉。
念及此处,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改锥,还帮她盖上被子。
想了想,顺便帮她脱掉了那双让她平白无故增加十多厘米身高的凶器。
高跟鞋在她穿着的时候是黑色的,摘下来以后却发现鞋底和内面都是红色,红与黑的对比十分鲜明。logo标志眼熟,好像还是个挺有名的奢侈品品牌,松田对时尚圈不感兴趣,不确定是不是她代言的那些。
千速姐抱怨过奢侈品的品控总出问题,穿戴一次之后,断裂、破损、脱色都是常见问题。
……也不知道玛莎的袜子有没有被染上红色。
萩原在客厅久等不至,怀着相当微妙的心情过来看看,发现松田正蹲在地上,抓着玛利亚的一只脚踝,擡到眼前端详。
心情更微妙了怎么办。
他轻手轻脚地过去把松田薅出来,松田吃了一惊,做贼心虚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被子里。
情急之下可能动作有点大,也可能下手有点重,玛利亚虚空蹬了一脚,含含糊糊地说梦话:
“别闹,不许舔,马自达。”
萩原瞳孔地震,表情抽象得都不可描述了。
松田大为震惊,他又不是变态而且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玛利亚满意地“yes”两声,翻了个身,被子底下的手摸了摸虚空,口齿不清地夸奖:
“乖狗狗,好孩子。”
无数听过的抓和看过的片在这一刹那不合时宜地涌上脑海,松田的脸色爆红,萩原头顶冒着白烟把他拖到次卧,大概是打算提前开始实践提审工作。
不过随着关门的动作,玛利亚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临时下线的智商又回来了。
萩原表情恍惚地松开松田的衣服,目光漂移:
“马自达今年15岁了吧?”
松田表情空白地摇头否认:
“你傻了吗,我跟你同岁今年……哦,马自达今年确实15岁。”
松田和马自达的发音没什么区别,只有在语境里才能确定说话人到底说的是谁。
作为一只柴犬,马自达勇敢地活到了15岁,活得活力十足活蹦乱跳,上一次它过生日,玛利亚还亲手做了个狗狗蛋糕给它,拍照寄给了他们。
蛋糕上插着阿拉伯数字“1”和“5”的蜡烛,“1”还被咬了一口,只剩下半截。
能够胡乱舔人还不被揍的显然不是22岁的松田,而是15岁的马自达。
松田和萩原想不通之前怎么脑筋同时别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陷入了沈默。
过了一会儿,萩原总算调整好了心态,眼神透着几分开玩笑的嫌弃:
“就算你是‘松田’不是‘马自达’好了,刚才……”
松田不满地抓住萩原的手腕表示抗议:
“什么叫我是‘马自达’不是‘松田’啊!”
萩原另一只手把松田的手压下去,好笑地说:
“谐音梗就到此为止,我说正经的,刚才你在做什么?”
松田想了想刚才他做的所有事里值得被幼驯染提出来吊打的都有什么,锁定目标后也笑了起来:
“千速姐穿那个牌子的裙子,身上出汗,裙子褪色,给她染了个花臂,那件事你还记得吗?我想看看玛莎的袜子有没有也变成红的。”
萩原挑起了眉毛,这个答案真出乎意料啊,但是居然该死的好合理。好奇心作祟,他递给松田一个询问的眼神。
松田接收到了萩原的电波,遗憾地摇头撇嘴:
让那家夥遇到质量好的鞋子了。
不过萩原提醒他了,他得去先洗个手再聊天。
萩原跟到了次卧的洗手池门口,纠结到松田洗完手擦手,也没下定决心说出来什么“我们平等竞争吧”之类的话,倒是松田一边往回走一边吐槽他:
“玛莎比我想的轻,退役这么久居然没长体重,看来最近过得挺辛苦的。不过萩你臂力不至于抱不起她呀,推给我难道是为了——”
为了成全我?为了偷个懒?为了什么呢?
提起这一茬萩原就有气,一巴掌拍在松田肩头,整个人挂在松田背上,背后灵似的碎碎念:
“Hagi是觉得、觉得……”
觉得以他当时的心态,去抱玛利亚到卧室这件事,简直是趁人之危。
“……好像在趁着玛莎酱不清醒的时候,占她便宜……”
他可以五档起步分分钟把车开到硬件允许的最高时速,但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一句感情方面没有歧义的实在话,比让他把车垂直开到大阪城的金顶上还难。
“但我没想到阵酱你——”
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上手了啊!
“好过分!太过分了!”
虽然是为了那样幼稚得好笑的理由,但还是过分!过分!!
松田无语地抽抽嘴角,不以为意挂着这个超大号抱抱熊走来走去,跟萩原商量等玛利亚睡醒了要怎么讯问她:
她才是最过分的那个好不好!
怎么会有人为了在身高上藐视发小,专程穿着看起来像刑具的鞋子从机场跑过来啊?
时隔多年,玛莎这个笨蛋,依然是他们三个里最幼稚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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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霓虹机动队的人有时候会派去担任重要人物的安保,不过发生过不止一起“背后中枪自杀身亡”的案例。
死小世界的警视厅都能把高中生甚至小学生当爹,那警校排遣俩警校生接个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安保工作,就当它属于该世界观下的合理事件吧(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