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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7 章 暴风雨山庄不死个人好像……

    第77章暴风雨山庄不死个人好像换了作品题材似的

    逝者如斯, 热门话题前浪推后浪,荒腔走板的英语剧早就无人讨论,国中二年级的夏天静悄悄地来临。

    玛利亚三人报名了一场夏令营, 地点在群马县和长野县交界的轻井泽浅间山一带。

    正好玛利亚家在这里有套别墅,她就在开营前一天先来这边放东西。

    有作业, 也有兴趣爱好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

    萩原和松田觉得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长得那么像外国人, 独自住在那么僻静地方,太不安全,就跟她一起来了。

    不过本来玛利亚到这边度假也总会带上这俩。

    来都来了,谁也别闲着, 正好别墅里有泳池, 于是他们天马行空地打算来一场“水中竞走”的比赛。

    一年过去, 正值人类第二个快速生长时期的青春期中学生们的身高都有所增加, 可惜女孩子发育早, 玛利亚还是遥遥领先, 高得一骑绝尘。

    除了身高以外,她终于长了点别的什么——

    松田总跟各种机械打交道, 对尺寸数据很敏感,目测估算特别准。

    他最先一步换完了泳装, 坐在泳池边上撩水适应水温,扭头看到穿着死库水正在做拉伸的玛利亚, 心痒难耐地准备找茬打一架, 多看了她两眼,有点惊讶地虚空比划了两下,问她:

    “你最近胖了吧?”

    玛利亚想都不想地回答:

    “你才胖了。”

    萩原比松田更早开始变声, 现在声音特别难听,说话指不定哪个字就破音了,从一个阳光开朗爱说爱笑的中学生被迫变成了一个阳光开朗沈默爱笑的中学生。

    闻言他也扫了过去,看看玛利亚哪里胖了。

    没看出来。

    依然是纤长矫健的猎豹型身材。

    松田不乐意他在尺寸方面的专业性被质疑,满脸写着不服,起来走到玛利亚身边,圈了一把她的上下胸围,笃定地给出两个精确到毫米的数字。

    他手臂的水浸湿了玛利亚泳衣的胸部,还在胸前留下了特别明显的手指印。

    天气炎热,说不上冷,不过衣服半干半湿的时候触感很奇怪,非常不舒服。玛利亚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房间内拿软尺,高低要跟他较这个真。

    在旁边没来得及阻止松田的萩原耳朵红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直到松田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发毛,主动问他要干什么,他才操着他的公鸭嗓子艰难地指出问题:

    “阵平,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不好吧?”

    是“阵平”而不是他更惯常用的“阵酱”。

    差不多可以等同于听到父母突然喊他全名。

    松田莫名其妙地看着萩原,低头想了想刚才哪里不好,好几秒后才迟疑着自我反思:

    “也对,我们都不小了,嘲笑她刚刚有了快要到A-cup的起伏会让她很丢脸。”

    他还比划了一个像大写字母“I”的竖线来表示玛利亚身材。

    萩原叹了口气,打掉他的手,严肃地说:

    “不是这个。当然这个也算。我要说的是,我们已经过了没有性别区分的‘小时候’了,玛莎酱再怎么粗心大意也是女孩子,像胸部这样的部位,不要再随意碰触了。”

    松田楞了一下,再次覆盘他刚才的行动,手指下意识虚空抓了抓,脸腾的一下红了,急忙跟萩原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

    萩原紫灰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好友。

    面红耳赤的松田在他冷静的视线下,头脑也冷却下来,比划了一个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描述的手势,看向萩原。

    萩原点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翻出来软尺、量完数据,发现居然真的跟松田报出来的一般无二,玛利亚气势汹汹地冲出来,要松田把他和萩原的数据也目测一个值。

    松田把咬在舌头尖的道歉咽了回去,按她的要求报数。

    萩原的意思是,如果玛利亚还毫无察觉,就不要贸然打破那条微妙的界限,不然接下来的尴尬不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的。

    虽然对萩原得出结论的思考过程半懂不懂,不过还是能够理解这个结论的,松田当然不想失去从小打到大的幼驯染,更不想让她伤心难过。

    萩原不让松田为刚才欠妥当的行为道歉,就是顾虑到,有些当场戳破会很难堪、还会加强记忆、让人在以后反覆想起、反覆被创到的事,如果被当事人当做不重要的边角料忘记了,就不是个事儿了。

    两个朋友都是他最好的朋友,谁做错了什么,教训是该教训的,前提是不能让另一个感到委屈难过乃至于羞耻。

    他在人情世故方面比松田和玛利亚擅长许多,他们俩也很信服他。

    所以,按照他交代的那样,心虚的松田不提之前已经过去了的冒昧行动,配合玛利亚的好奇,验证他的目测准确度。

    接下来松田又报出了游泳池的长宽高、池边装饰绳柱的直径、游泳池的台阶高度、一块瓷砖的大小材质,玛利亚兴奋地一一验证,他说的全对,误差很小。

    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笨蛋玛莎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发现嘛。

    哼哼,虽然她是三个人里出生月份最早的,但她分明是最幼稚的小孩子。松田萨玛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孩子气的笨蛋一般见识呢。

    自以为找到了新的可以拿捏她的弱点,松田不再紧张,放松了心神。

    水中竞走的比赛结束,萩原拿到了第一名,他得意地左拥右抱两个特别养眼的朋友,感叹道:

    “这样的日子要是永远过下去就好了。”

    玛利亚也觉得这样很好,扯了扯萩原和松田的脸颊,意外的没遇到任何反抗。

    她没在意,随口附和着萩原的话:

    “要是空气潮湿度再低一些就更好了。”

    今天的天气闷得很,从水里出来还潮乎乎的,玛利亚想趁他们不知为何不反抗的机会多捏松田两下,这次被捏回来了。

    两个人捏来捏去,往常下一步就该打起来了,可是这回没有,松田不知道怎么回事,面色红胀,动作也缩手缩脚的,扭捏得很。

    玛利亚奇道: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干什么啊,根本不在状态!”

    松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一个“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宽容的笑,去冲淋浴和换衣服。

    玛利亚想要追上去拉住他,问清楚他这个奇怪的表现是怎么回事。萩原恰如其分地往她怀里一倒,软绵绵地跟她撒娇:

    “游泳好累,Hagi酱累死了~好累好累,想吃咖喱饭。”

    玛利亚被他打岔,把松田忘在了一边,无奈地打横抱起他,走几步放在太阳伞底下的躺椅上,去厨房的冰箱找有没有半成品的咖喱饭。

    没找到。只有做咖喱的材料和生米。

    她身上的泳衣差不多不滴水了,顺便去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出来喊萩原去想吃什么做什么,她还不饿,打算在附近散散步。

    咖喱饭这么简单的快餐,三个孩子都会做,萩原做出来的口味更好一些,所以确实是他来做的时候比较多。

    萩原懒洋洋地向她隔空伸手,玛利亚好笑地把他从躺椅上拖起来,推着他往厨房走。

    空气更潮湿了,还有远方传来的土腥味。

    松田换完了衣服,举着毛巾擦着头发溜达过来,吐槽萩原像装傻时的罗密欧。

    不知道是哪个瞬间,玛利亚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条银白色的、超级长的长毛丝滑飘逸的超漂亮的大型犬,立刻停下手里在做的事,扭头看向那条很像玛莎拉蒂的狗狗出现的位置。

    白色的狗后腿,消失在了拐角处。

    细长细长的,肯定是缇类猎犬。

    玛利亚的心中一片空白,放下萩原,追了过去。

    松田不知道她突然跑什么,但他看得出来玛利亚遇到了会让她大脑宕机的紧急情况,给萩原使了个眼色,果断跟紧玛利亚的脚步。

    他们前后脚地离开了萩原的视野,萩原心里一突。

    哢嚓。

    紫色的闪电撕裂浓云,滚滚雷声伴随着硬币大的雨点落入人间。

    萩原披上雨衣,找别墅里的工作人员要了两把伞,骑上玛利亚的机车,冲入夏日毫无征兆地下起来的骤雨。

    ******

    轻井泽的山间有不少四下无人的清净地方,修建着独门独户的别墅洋馆。

    萩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瓢泼大雨里,找齐了像挑战者一号和挑战者二号一样跑得又快又远的两位好友。

    三个人一起迷了路。

    雨伞在这么大的雨里毫无用处,而且山里、大雨天、到处乱跑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他们必须尽快找个稳固的建筑物躲雨。

    前方有一个看起来就适合拍恐怖片的废弃洋馆。

    居然有人在里面。

    并且热情且乱七八糟地接纳了这三个比很多成年人都高的中学生。

    他们是长野的一所大学非自然现象观察社的社团成员,攒够了一波人和钱和假期,来这座废弃洋馆玩一场试胆大会,没想到遇到了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和三个误入的小孩。

    为首的是他们的社长,一位家境优渥性格强势的卷发女子大学生,她自称“女巫”。

    给他们提供了毛巾、嘘寒问暖十分关切的是副社长“坩埚”,英不英俊不重要,他把自己打理得非常干净利索。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小红帽”,她是个俏皮可爱的姑娘,视线总是贴着男朋友行动。

    另外还有两位男性社员“蓝胡子”和“布克”。

    蓝胡子对涉水熄火的铃木机车非常感兴趣,可他一点都不会修车,发现松田比他懂以后就无趣地闭了嘴。

    布克容貌比“普通”还要更差一档,性格也黏黏糊糊的让人讨厌,唯唯诺诺地被副社长坩埚指挥得团团转,跑前跑后充当苦力。

    五个大学生和三个中学生发现雨势越来越大,担心一楼被水淹,转移到二楼屋顶完好的房间。

    小红帽不太满意现状,跟男朋友坩埚小声抱怨出门的天气不好、他们带来的物资不一定够用,还要分给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

    社长女巫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认为这样的天气更适合他们的行动主题,还有什么比在暴风骤雨的夜晚,在荒郊野岭的废弃鬼屋,围着蜡烛讲鬼故事更刺激的事?

    那还是有的。

    第一轮鬼故事勉强讲完,雷声太大,人声在宏大驳杂的环境音里模糊不清。

    副社长坩埚、蓝胡子和布克要去抽根烟放松一下,小红帽想上厕所但是害怕,缠着社长女巫一起去了。

    推理社的三个中学生对灵异社的大学生们的鬼故事游戏兴趣不大,玛利亚和松田找了个角落掰手腕,一个人负担起全部社交任务的萩原则加入了试胆大会。

    出去的人先后回来,社长女巫发现少了一个布克,派蓝胡子去找。

    蓝胡子不太情愿,辩驳两句,坩埚善解人意地主动帮忙,过了不久,面带愧色的布克就跟在坩埚身后灰溜溜地一起来了。

    第二轮鬼故事讲得不顺利,社长女巫的脸色在烛光下越来越苍白。坩埚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不好意思地暂停游戏,要出去一下。

    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坩埚打开手边的饮料瓶,喝了口饮料润润喉咙,吩咐布克去看看怎么回事。

    布克好像很害怕,缩头缩脑,但是没有人替他承担这项任务,他只好端走烛台,带着大家唯一的光源,一步一步走远。

    脚步声湮没在外面铺天盖地的簌簌雨声中。

    漆黑一片的室内,忽然响起了坩埚急促痛苦的呼吸,和摔倒在地挣紮扑腾的骇人动静。

    窗外蓦地劈下一道白色的闪电,照亮了坩埚正在狰狞扭曲地死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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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夏天的雪化了,所以是暴风雨山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