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能不能教教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楚驰弋擡腕看了一眼表，快早上五点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有点抱歉地看着对面的人，“老陆…谢谢。”
陆思明却大手一挥：“没事！兄弟是拿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留着这种时候陪你喝酒解闷儿的嘛！”
说完他也看了眼时间，忽然说：“等会儿陪我去趟医院。”
见楚驰弋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又解释道：“我舅妈昨天忽然住院了，不过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妈让我今天去看看。等会儿天亮了你陪我去吧。”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拉壮丁，只是单纯觉得，以楚驰弋目前这个状态，放他一个人呆着，有点不太放心……
去医院的路上，陆思明还在消化着刚才喝酒的时候，两人聊过的那些内容。
也不会移情别恋。
“嗯，告诉她，”楚驰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看着她马上失去兴趣，再立刻被丢掉吗？”
陆思明楞了一下，“可是……可是也比你现在……”
那也比你现在去给人家当小三，当不清不楚的炮友强吧！
楚驰弋忽然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也比现在这样正确得多，对吗？”
陆思明心思被他看出来，一时语结。
“老陆，”却见他转过脸来，轻轻苦笑，“跟她的事，我好像从来就没做对过。”
“……”陆思明听得半明半昧，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之所以不告诉她，就是因为她说过的那些话？说什么别人一喜欢她，她就不喜欢了？我实话实说，这理由怎么听怎么扯！你别是被人给骗了吧？”
“不是。我查过，这种情况在科学上确实是有依据的，学名叫做‘性单恋’。而且也不全是因为她说过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还特意做过功课，陆思明又瞠目结舌半晌，过了几秒，才想起来继续问，“那还因为什么？”
“因为我配不上她。”
“什么？你？”陆思明简直要疑心自己听错，“你配不上她？不是，她是什么公主吗？”
楚驰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陆思明不明白他笑什么：“你哪里配不上她？”
“方方面面。”
“……楚驰弋你别太恋爱脑！你有什么缺点？”
楚驰弋忽然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他忽然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前排的代驾，到底还是把“她还说我活儿不好”几个字给咽了回去。
“……”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主要问题。”
陆思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什么是主要问题？”
早上七点不到，时间还早，袁梅估计还没醒。
于是肖阈干脆把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的绿化带边。
他看着身旁的人，发现慕嘉神色状态，已然同平时无异。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她又很快地把自己给重新拼好了。
他一时有点惊讶，不知道该惊诧于她的自愈能力，还是伪装能力。
两人都没说话，慕嘉侧头轻抵在车窗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阈的目光便也闲闲散着。
忽然，不远处一辆辨识度很高、有些熟悉的车吸引了他的目光。
电光火石之间，一些人和事草蛇灰线般地被穿了起来。
他好像骤然明白了什么。
过来一会儿，他把目光从那辆墨绿色的跑车上移开，“嘉嘉，那你还喜欢他吗？”
慕嘉回过神来，过了一秒，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借着绿化带的掩映，从慕嘉的视角，看不见那辆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说起了以前的事：“我那时候年纪又太小，又上头，又蒙心，所以他好的地方喜欢，不好的地方，也都当成好的地方去喜欢。现在再看，好像就是囫囵吞枣一样，一股脑儿地喜欢了。”
“但现在想想，客观来说，他那个人，不光现在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其实很多时候，也就是个烂人，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五毒俱全。”她倒是毫不客气。
肖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听到她继续说：“只不过，是个当时的我，拒绝不了的烂人。”
“但这些其实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肖阈看着她，其实想问，“那你现在能拒绝得了他了吗？”
想了想，还是没问，“嘉嘉，不管怎么样，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永远都作数。”
慕嘉转向他，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就像在看牙拍片子的那天我说过的那样，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外表的那一层皮。”
就像第一次跟她家里人吃饭的时候，很多话是假的，但一见钟情是真的，在相处中愈发觉得她值得爱，也是真的。
车厢里蓦然安静了半晌。
过了一会儿，听到她说，“好，我知道了。肖阈，但再给我一点时间去，去捋一捋……好不好？”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配不上啊？”陆思明正欲继续追问，却见身旁的人目光好像忽然被什么牵住。
他也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慕嘉和肖阈相偕往医院大门里走的身影，楞了一下，笑起来：“嗬，还以为就我这么早呢，嘉嘉他们也真够早的。”
“我不进去了。”忽然听到身旁的人说。
“啊？”他有点惊讶，不知道他忽然怎么了，过了几秒才问，“那这车呢？”
“车你留着吧，下周给我送回来就行。”
“不是，你怎……”
“对了，”楚驰弋忽然看着他，“你们公司做生物材料，跟医院也有合作吧？有没有认识的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不是……他的情感问题，已经严重困扰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是我要看，是我有个朋友。”
话音刚落，陆思明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不明白他为什么刚才一直都还大大方方的，现在怎么忽然又别别扭扭的了？
“老楚，其实吧，现在人心理多少都有点问题。况且你…你这情况又这么覆杂…也正常……”
“嗯。”他嘴上应了一声，却未置可否。
陆思明观察着他的状态，过了几秒，只好先放他走了：“行，那你先回去吧。医生我回去搜罗一下，到时候发给你。”
“老陆，谢谢你。”
“啊？”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了？”
楚驰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关上车门走了。
他说得对，诚实一次，说出来，不管怎么样，或许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一个周末过去，周一晚上，楚驰弋回家的时候，见慕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本书倒扣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想来应该是她看到一半睡过去了。
他有点无奈，走过去把书捡起来。
却冷不防看到书名，《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
书还僵在手里，身边的人却悠悠转醒。
慕嘉揉了揉眼睛，声音里透着惺忪：“你回来了……”
她记得自己开始看书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有个案情要分析，结束的时候有点晚了，怕回来吵到你，本来想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上的。”
“那怎么又回来了？”
“四十五分钟前，在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你下楼了。”
“啊？”慕嘉吃了一惊，随即撇撇嘴，“我下去倒垃圾。”
又看着他，毫不客气：“大半夜不睡觉，盯着家门口的监控看，还真够变态的。”
他笑笑，没反驳什么。
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一边，“你还看心理学方面的书？”
“随便看看。”慕嘉站起身来，身上的睡裙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轻漾，不经意间勾勒出精致的曲线。
她想往卧室走，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揽住。
楚驰弋的手环在她腰上，即使脱了外套，也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来自室外微微的凉。
他忽然低头，下颌卡进她肩窝里。
在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里，慕嘉忽然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困吗？”他的唇落到耳边，像征询，像邀请，更像是引诱。
见她没提出异议，楚驰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又轻轻放回身后的沙发上。
他的吻先是在她锁骨处流连，随后又顺着耳际向上，再转圜。
慕嘉闭上眼睛。
而后一路继续向下，熨过胸前完美的曲线，柔韧的腰肢，平坦的小腹……
“你干嘛？”忽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她吓了一跳，睁开眼，去推他的头。
“别动，好不好？”楚驰弋轻轻按住她的手，又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腰后，“再给我个机会试试。”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体验，只是她觉得别扭。
或者说，看到他做这些，会让她觉得别扭和割裂。
因为她的抗拒，所以后面就渐渐没有了。
舌尖的试探从最外围开始，轻巧地画着圆圈。慕嘉的呼吸逐渐急促，渐渐停止了思考。
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发间。
当他的唇含住最敏感的那点时，慕嘉仰头轻喘。他立即调整角度，让她更深地陷入靠垫。舌尖时而轻扫如羽毛，时而施加稳定的压力，在每次她接近临界点时巧妙变换技巧。
慕嘉的脖颈向后拉出一道弧线，与此同时，最后清醒的念头却仍然是，跟他做这些，真的很割裂。
可楚驰弋却好像并不觉得割裂，他很投入。
极致的快感还是如潮汐般涌来，一次，两次，三次……
“楚驰弋….”直到她带着点哭腔喊他名字。
他接收到讯号，单手扶住她的腰，更深地埋首其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紧绷的小腹。
过了几分钟，他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身体，没有停下，而是用更轻柔的方式将快感延续。
直到可以开始下一次。
最后，慕嘉终于彻底没了力气，只能抻着指尖去碰他的肩膀。
楚驰弋抱她去洗澡，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身体缓缓沈下去的时候，有几滴水沾湿了鬓边的长发，他俯下身来，轻轻替她拨开，忽然不想起来，任由水也沾湿自己的脸，贴在她耳边问问题。
“活儿具体是哪里不好，我改。或者，能不能教教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