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试探与被试探，端倪初现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罗烟正在核对智慧旅游二期的初步招标方案，看到屏幕上“秦英”两个字，她楞了一下才接起：“英英？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罗干事，我下个月结婚，你来给我当伴娘！”
秦英的声音穿透听筒，带着准新娘特有的亢奋。
罗烟揉揉太阳穴，试图委婉拒绝：“恭喜啊英英！但我这……年底单位事多……”
秦英呵呵一笑：“你先别这么快拒绝，当我的伴娘福利超好，不仅免份子钱，还送定制护肤品套装！姐妹，这波不亏！”
“可是你也知道我和杨歆，我怕万一她……”
“我知道啊，不过你俩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她怕见到你才对！放心，她不敢在我的场子搞事的……哎，你不记得了，她的婚礼上我可是帮你出过头的，这次你就当是报答我嘛。”
罗烟想起大学时秦英就是个爽朗性直的姑娘，当初自己在杨歆婚礼上被刁难，也是秦英帮她说话，这份人情，她一直记得。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彩排，地址我发给你，可不许迟到！”
秦英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电话挂得那叫一个果断。
晚上回到家，罗烟对姜随说起这事，末了还故意揶揄他：“看看人家秦英，结个婚伴郎伴娘团星光熠熠，而且不用随份子还送东西，真豪横啊......哎，姜总，您这么一位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怎么好像都没人请过你去当伴郎啊？是不是因为工作狂根本没朋友呀？社畜式交友，除了同事就是客户，惨兮兮。”
姜随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擡眸，慢条斯理地将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第一，当伴郎要随份子，且金额通常不小，不符合我的投资回报率预期。”
罗烟叼走橘子，含糊道：“抠门！”
“第二，”姜随又递一瓣，“伴郎需要很早就起来，还得堵门，做游戏，被整蛊，帮新郎挡酒，属于高强度低收益的体力兼脑力劳动，不符合我一贯坚持的性价比原则。”
“狡辩！” 罗烟撇撇嘴，“就是没人找你。”
姜随笑了笑没再说话，擦擦手继续剥橘子。
罗烟想起什么，凑到姜随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融嬷嬷跟我说过，以前飞扬有人结婚为了撑场子找你做伴郎，结果风头全都被你抢了，还有伴娘看上你了，是真的吗？”
“有吗？”姜随蹙眉想了想，“不记得了。”
“糊弄我？”罗烟立刻坐起来，瞪着他，“老实交代，否则当心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随低笑一声，突然搂住她的腰带向自己，用拇指擦掉沾在她唇边的一点果渍，自己舔掉。
“罗烟同志，我对你提出的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项目十分感兴趣，不如我们今晚先按正常流程实际测试一下，看看是否能达到双方都满意的效果，然后再来聊‘交代’的事？”
罗烟：“……”
狗男人，黑的白的统统都能被他聊成黄的！
周六下午，罗烟准时到了酒店宴会厅进行彩排。
休息间隙，秦英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杨歆会来，还是和吴宇舟一起来。”
罗烟拿着水瓶的手一顿：“还真要一起来啊？”
“嗯，她还转了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大红包，搞了个花里胡哨的封面，备注‘百年好合，一定要幸福哦’。”
秦英模仿着杨歆那种刻意甜腻的语调，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我打电话客气了一下，说让她破费了，你猜她怎么说？‘哎呀都是老同学，我和我老公的一点心意啦’，谁不知道她跟吴宇舟分居都好几个月了，吴宇舟早搬去跟那小三住了，她现在还死撑着‘吴太太’这个人设，还天天发‘某人炖的汤’，‘出差回来桌上的花’，真是毛坯的生活精装修的朋友圈啊，谁在意啊？”
罗烟听得眉头直皱：“她又是何必呢？都这样了……”
“不就是给大家证明，她杨歆就是过得比你罗烟好吗？”
“我也没想跟她比啊，她怎么就总要跟我较劲呢？”
秦英拍拍罗烟的手，眼神有点覆杂，“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吗？”
罗烟一楞：“我怎么招人恨了？杨歆那是自找的！”
秦英呵呵笑了两声，拉住她的手。
“你看啊......上学的时候，你成绩虽然不是最拔尖的，但是大大小小的奖学金也得了不少吧？那会儿你眼里只有那吴宇舟，忘了追你的男生不也挺多的吗？毕业后你虽然去卖车，但两三年也就考上了公务员，铁饭碗端稳了……”
“杨歆是抢走了吴宇舟，看上去是赢了你，可结果呢？事实证明能轻易被抢走的那就不是啥好货啊，于是她刚刚得到一点成就感就遇到这一地鸡毛，然后一擡头，发现你竟然有了姜随……”
“你呀，是真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实在太多了，稳定的工作，优秀的男朋友，虽然你经常抱怨吐槽你爸妈奇葩又别扭，但他们关心你是真的吧？还有真心对你的朋友，你活成了她的样板间，所以她不嫉妒你嫉妒谁？不跟你较劲跟谁较劲？”
罗烟沈默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挺普通，甚至有点倒霉，此刻才意识到，原来她拥有着这么多别人羡慕不来的东西。
那她还有啥好顾虑的？到时候见到杨歆，脑袋一昂，一对眼白甩过去，我骄傲！
市中心某高档KTV包厢里，烟雾缭绕，音乐震耳。
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吴宇舟怀里的年轻女孩穿着紧身t短裙，小鸟依人，笑得娇媚。
“你还没离婚呢，我们就这样……你太太不会生气吧？”
“提她干嘛？她现在还傻傻地等着我给她出气呢，翻不出什么大浪！” 吴宇舟得意地笑，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等我拿到钱，离婚协议一签，就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
“什么钱呀？” 女孩好奇地问。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姜随走了进来。
“吴律师，好兴致啊。”
“哟，这不是姜总吗？”
吴宇舟推开怀里的女孩，晃晃悠悠站起来，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来者是客，先喝一杯！”
“不必了，我对跟出轨男喝酒没兴趣。”
姜随目光扫过包厢内狼藉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身后的小黄说了句“你去外面等我”。
吴宇舟也关了音乐，放开怀里的女孩，“先去隔壁玩。”
女孩听话地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包厢的门。
“现在想找吴律师还是真不容易。”
姜随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狼藉的景象，平静地开口，“我去过正望，原来你已经辞职了，我还费了点时间打听，才知道原来吴律师今天带着‘朋友’来这里放松了。”
吴宇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怎么，姜总又来警告我离罗烟远点？”
姜随走到沙发边，却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来提醒你，姜启明给你画的饼看看就好，真吃下去是会噎死的。”
吴宇舟冷笑：“姜总这是……怕我跟罗牧扬抖出点什么，让你在飞扬待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姜随语气依旧平淡，“看看是他先把你当枪使完扔掉，还是我先让你在禹安混不下去，至于罗烟……别再用你那套‘竹马情深’的戏码来恶心人，也别想通过姜启明来给我或她找不痛快，如非必要，我真的懒得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一分一毫的精力，不然的话，你现在失去的就不只是三分之一的正望，以及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姜随，你别太嚣张了！”
吴宇舟暴怒，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以为除了我和姜启明就没别人盯着你了？飞扬是铁板一块吗？”他伸出手直直地指着姜随，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语气放肆而狂妄：“姜副总，亏得你对飞扬忠心耿耿，为了那什么破数据库尽心尽力……到时候啊，连自己怎么被扫地出门的都不知道！”
姜随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表情依然风吹不皱。
“吴律师，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拉开包厢门，大步离去。
走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小黄迎上去：“姜总，真被您猜中了？”
“这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我刚知道原来飞扬内部有人吃里扒外。”
姜随点点头，眼神锐利，“把保密协议梳理一遍，排查参与过项目的核心人员，另外，在竞标前这段时间，继续关注吴宇舟和明盛的动向。”
“明白！” 小黄连忙答应。
上了车，姜随给罗烟发了条消息：
-还有点事要处理，今晚不过来了，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接你上班。
放下手机，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伸出手去抖了抖烟灰，直到香烟燃尽，都没有发动车。
他不断地回想着刚才吴宇舟说的那些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重新拿起手机。
“罗总，有件事需要跟您当面汇报......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