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养猫指南 [VIP]
章节简介：妹妹的胳膊肘往司济拐
成绩倒数, 迟到早退，染发，打耳洞带首饰, 痞笑起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模样。
偏偏这个年龄段的一些女生就吃这套。
司济看叶舟舟正盯着喻周耳垂上那亮晶晶的耳钉, 看得入神，连带着对他整个人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那喻周更是, 察觉到她的目光, 直接孔雀开屏, 装模作样地擡手摸了下耳垂，微微勾起一侧唇角, 放浪形骸。
司济眼神微促, 迈腿跨了一步走到俩人中间，俯身拎过叶舟舟手里的帆布袋。
微侧身子，挡住喻周看向叶舟舟那毫不掩饰的视线。
喻周收回目光, 转而看向司济,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带着挑衅意味地轻笑了一声。
“学弟, ”司济从上至下, 处处挑剔道, “把耳钉摘了，头发记得明天进校前染回黑色, 校服拉链拉好，校裤裤脚请改回标准长度。”
喻周毫不在意, 轻佻一笑：“就算是哥哥看妹婿，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司济周遭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俩人身高差了点儿, 但喻周勉强也能和他平视。
这时, 一道激昂的铃声响起。
刺耳的蜂鸣音，却也没打断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直到铃声停止，仿佛仍有余音在空气中激荡。
司济开口问：“早自习请假了吗？”
喻周递了个「你看我像是会请假的人么」的眼神给他。
“那违规多加一条。”司济缓缓地开口。
“学长，没当值就别查得那么严了啊。”喻周油嘴滑舌。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想每周都上升旗台报道一次，特别是一千字的检讨，还得周周不重样，这实在是太考验他次次都不及格的语文水平了。
“那给你个建议。”司济说。
见司济有几分松动的意思，喻周终于有了点儿正形，松松垮垮的站姿这会儿板直了不少。
“尽快准备好下周一在升旗台上要宣读的检讨吧。”司济又再补上一句，“毕竟等会儿的升旗仪式就让你写出检讨，确实有点儿难为人了。”
“……”
喻周面上笑着，却咬紧了后槽牙。
好气哦，但也拿他没办法。而且只要司济想，他可以不止让他只是当众念个检讨这么简单。
“行，我先回去了，努力当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喻周单手拎起他的单肩包，搭在后肩上。
“不过，”喻周边说着，边身子前倾着拉近了他和司济的距离，压低声音，“哥哥这么古板，可不讨妹妹喜欢。”
说完，歪头弹了下舌，勾起一侧唇角，挑衅地挑了挑眉。
直起身来，往旁边探出个头，和司济身后的叶舟舟打了声招呼：“学长先走了，学妹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学长噢，我在7班。”
眼神掠过司济，看着他沈了下去的表情，笑得更欢了。
转身，一手扛着单肩包，一手高举过头顶，背对着向他们招了招手，口哨吹着成调的曲儿，中二十足。
司济回过头来，见叶舟舟的视线还追随着喻周。
微俯下身子，伸手探到她身后，拎起她的书包，替她减重，同时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我在1班，你哥在2班。”这话说的有几分突兀，又跟在刚才喻周孔雀开屏的行径后面，在意的意味很明显。
紧接着又意有所指道：“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容易学坏。”
没有明令禁止，但话也说得严格。
叶舟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笑道：“我刚才就是和喻周学长问个路。”
从刚才起就一口一个学长。
“不要对学长这个身份有滤镜，长你一两岁，不是就不会对你有什么异心。”司济旁敲侧击。
“什么异心？”叶舟舟歪了歪脑袋，不解道。
她那双单纯的小鹿眼水灵灵的，直直地盯着他看。
司济微闪眸色，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说出口的是：“没什么。”
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帮她把身后的书包也卸下来。
“不过司济学长，倒是挺有模有样啊。”叶舟舟是说他刚才镇压不良学生的事。
学长这个称呼，这么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司济垂眸看着她，学着喻周痞笑的模样，勾起一边的唇角。
“这样笑很好看吗？”
叶舟舟楞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司济哥哥，别这样笑，我害怕，感觉你在谋划要刀了谁的惊天大事。”
“……”
“司济！”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叶航。
“你来接我妹，你都不叫我一声，要不是我路过你们班看你没在座位上，都不知道你先来了。”
叶航边快步走过来，边满嘴絮絮叨叨。
“你是不是又对我妹存了什么异心？”他用手肘撞了撞司济。
异心这个词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出现了第二次。
刚才他用在喻周身上的词，这会儿被用在他身上。
司济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又和我抢妹妹。”叶航大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原来说的是这个，司济错拍的心跳恢覆正常。
他没应，在叶航眼里就是默认。
“靠我就知道你这家夥，自己没妹妹，就来觊觎我的妹妹。”叶航觉得他识破了司济的私心。
不过他这心思怕是从小学起就没歇过。
“舟舟，你可千万要注意防范，”内外防范都要注意，叶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道，“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叶舟舟捂着头顶躲开，生怕自己的发型被他弄乱。
“我给司济哥哥发了呀。”叶舟舟说。
“……”
从小就开始的妹妹守卫战，但架不住自家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啊。
“刚舟舟碰上喻周了。”司济恰似随口一提，轻松把话题转移出去。
“谁？”有关叶舟舟的事，叶航都当大事。
“就常上升旗台念检讨那个。”司济说。
叶航立刻想起来了。
听说那人校内校外同时两个女友，而且换得比他翻书还快。
瞬间叶航警铃大作。
“舟舟，刚刚是不是有个叫喻周的小子和你搭话了？”
“嗯。”叶舟舟点点头。
“那人人品不行，成绩还差，你下次别搭理他。”叶航开始唠叨起来。
“知道了。”叶舟舟察觉到他哥可能又要念经，赶忙应下。
但她敷衍的模样被叶航一眼就识破。
“你别不当回事儿啊，那人真的不行，就算是当朋友都不行，鬼知道他会骗人去干些什么。”叶航继续说。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真啰嗦。”叶舟舟小步向前跑着，想甩开他哥。
叶航快步跟在她身边。
“你别嫌哥啰嗦啊，那人周周去教导处报道，前段时间我们班还有个女生为了他，自习课在班上哭了起来。”
只要是会危及叶舟舟的人或事，叶航肯定会出手。
司济放心下来。
一手拎着叶舟舟的帆布袋，一手拎着她的书包，跟在俩兄妹的身后。
后来喻周来叶舟舟的班上转过几圈。
但不是被来给她送吃的送水的叶航赶走，就是被来接她下晚自习的司济记过。
再后来便索性不招惹叶舟舟了。
倒是叶舟舟班上的同学，不出两周，都知道她有两个哥哥了。一个是亲哥，一个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竹马，都是长得帅成绩好。
“真羡慕你啊舟舟，有这么好的哥哥，一个就算了，还有两个！”
“就是，我也想要哥哥每天接送上下学，还送好吃的。”
“我昨天回去问我妈能不能给我生个哥哥，我妈说我有毛病。”
“我也是，我还去我隔壁看了眼，结果只住了个大爷。”
一开始叶舟舟也很享受哥哥们的宠爱和同学们的羡慕，但后来却有了烦恼。
先是有同学说：“舟舟，你两个哥哥成绩都这么好，你成绩应该也很好吧。”
再到后来老师上课点名时，会说：“听说初三年级第一第二的妹妹在咱们班啊，那起来回答回答这个问题吧。”
考得还不错时，得到的评价是：“两个哥哥那么厉害，妹妹厉害也是应该的。”
不小心失利了，也会听到类似的言语：“你哥哥们这么聪明，你就考这点儿分不应该呀。”
后来更是有人不再叫她叶舟舟，有叫她“叶航妹妹”的，也有喊她“司济妹妹”的。
好在叶舟舟心大，难受几分钟后，就全化悲愤为力量，当作学习的动力了。
虽然他们在一个学校，但叶航和司济面临升学，课业要繁重许多。
初一也有了早晚自习，他们很少再在一起写作业，相处时间只剩下了一起上下学。
时间过得很快，司济和叶航顺利升上重点第一的高中。
叶舟舟还在原来的学校读初二，不在一个校区，上下学的时间也很难再凑在一起。
有时候他俩回来得晚，叶舟舟已经睡了，几天见不到面，只能全部攒在周末。
不过也有不错的点，他们俩毕业了，压在叶舟舟身上的两个金光闪闪的传说褪色不少。
成绩前几，长得漂亮。叶舟舟逐渐成为了学校的下一个传说。
又是几日没见到司济。
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到小区里，下车来，打算慢悠悠地走回家。
看前面的人身形很像司济。
叶舟舟踮起脚尖，悄咪咪地靠近。
见他完全没有发现的意思，心里窃喜起来，拍了拍他的右肩，又快速闪现到他左边。
打算趁着他先看右边，再回头过来时，吓他一跳。
但司济并没有像她预想那样，反而直接偏头，把刚伸起两只小猫爪子的叶舟舟，抓了个正着。
他没被吓到，反而是她差点儿被吓到。
“没意思，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叶舟舟撅嘴道。
“因为知道是你。”司济答。
不用回头，就算只是轻微的脚步声，他也能分辨出是她。
但叶舟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司济脸上新出现的眼镜了。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戴眼镜了？”叶舟舟惊叹。
从小她都知道他长得好看，这回眼镜一戴，更是斯文清冷的学长模样。
司济透过清亮的镜片，目光细致地描摹着叶舟舟的模样。
似乎变得更小巧了些，连脸颊上的发丝都看得清晰。
他下意识地擡手，把那缕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她丝毫没有向后躲的意思，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他。
倒是他收回手时，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长大了，这个动作在异性之间显得过分亲昵。
指尖发烫，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有点儿近视了。”司济轻咳一声。
这答案说的，跟废话似的。
她还能不知道戴眼镜是因为近视了啊。
不过第一次见他戴眼镜，有几分新鲜。
叶舟舟凑近了些，细细端详。
银丝边的镜框，薄薄的镜片，还挺好看的。
她身上的馨香不讲道理地挤占了他呼吸的氧气，距离近得他连她眼睫投下的阴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她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实在是过分认真。
恍若带了温度，让他没有接触，就被高温燎到。
“不要挑灯夜读，你成绩太好，最后吃苦的人是我。”叶舟舟笑。
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伸手勾走了他的眼镜。
眼前迅速模糊，大约能看到她戴上了他的眼镜，转头看着别处，正体验着戴眼镜的感受。
一阵头晕。
司济俯下身子，把脸凑近了些，缩近距离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晰点儿。
在她面前擡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滑过她的鼻梁，勾住镜架的中梁，摘下她脸上的眼镜。
冰凉的触感滑过她的脸颊。
很快她眼前的司济，又变得清晰可明。
“小心自己作成近视了。”虽然是批评的话，但他语气温柔。
“那你现在不戴眼镜，是不是看不清我了？”叶舟舟在她面前乱晃。
不至于看不清。
“只是有点儿模糊。”司济答。
突然，叶舟舟凑了上来。
她的小脸近在咫尺。
“那以后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我？”她梨涡浅笑。
实在是太近了。
近得他们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司济的鼻腔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氧气，只剩下专属于她身上的馨香，他开始呼吸紊乱起来。
心脏也在下意识地停拍后，开始胡乱地错拍。
他回过神后，连忙退后几步，让空气灌入他们之间，但他却仍旧无法平静。
重新戴上眼镜，掩饰住他微闪的目光。
“这样也能看清。”他说。
而且看清她，用的也不完全是眼睛。
她的声音，气味，脚步声……只要关于她的种种，他都能准确地认出她来。
“还蛮帅的嘛。”叶舟舟对他的新配饰，发表看法。
“对了，我爸妈明天回来，来我家吃饭啊。”在分开各回各家时，叶舟舟邀约道。
叶舟舟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因为两家关系好，每次他们回家时，也会叫上司济和司崇上叶家吃饭。
餐桌上一大家人，看着就很有家的味道。
叶舟舟从坐到桌前，嘴就没停过。
“爸，我这次期中考考了第三，不过我上学期期末是第一。”
“我闺女就是厉害。”
“但司济哥哥和我哥一直都是第一第二。”
“没事儿，以后让你哥工作，你舒舒服服地在家花他的钱。”
“不要，我要自己赚钱。”叶舟舟不满。
“行，反正我闺女在爸爸心中就是天下第一。”
“妈，有没有觉得我长高了些。”
“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长高了一些。小航和小济个头倒是蹿得快。”
“哼，我年纪小还会长的，”叶舟舟不服输，“我头发长得快，绑马尾辫，身高也能再凑个一厘米。”
大家都笑起来。
“是是，我们舟舟肯定还会长高高的。”叶舟舟的妈妈夹了块肉放她碗里。
又再给叶航和司济夹了。
“妈，我刚刚的那块还没吃完呢。”叶航哼道。
“谢谢阿姨。”司济答谢。
见他过分礼貌的样子，又时不时擡眸看向她父母。
叶舟舟担心这样的家庭聚餐，会让他想到了自己父母。
怕他难过，叶舟舟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别拘束，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叶舟舟父母先是一楞，而后笑起来：“可以啊，我们还想认小济当干儿子呢。”
“我不同意，要是你们认了司济当干儿子，舟舟不就有两个哥哥了？”叶航强烈反对。
“这么多肉，堵不住你的嘴。”
叶舟舟无所谓，反正是干哥哥，还是邻居家的哥哥，都是她的哥哥。
司济紧张起来，但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怎么回绝对方的好意。
司崇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叶舟舟。
开口笑道：“就我们两家的关系，和亲儿子也没差了，用不着认干儿子。”
“而且，别限制孩子的无限可能性嘛。”
【作者有话说】
叶浦和：我就知道司崇这老家夥，还是在打我孙女的主意！
司济老师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要走伪骨科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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